• 介绍 首页

    冬青(父女)

  • 阅读设置
    爱恨纠葛
      女孩张着嘴,慢慢安静下来。
      像是吞掉一整只活章鱼,触手在口腔绝望地蠕动,吸盘徒劳地吸附在牙齿,舌根。
      咸腥的黏液糊满口腔,沿着喉管慢慢侵入她的体内。
      她睁着眼,眼珠子缓慢移动,在面前男人的脸上滚动一圈。
      车外的光打进来,熟悉的五官此刻模糊成一团,她无法看清。
      眼皮半盖住眼球,视野下边缘是男人清晰丑陋的欲望,还杵在她的小腹上,轻微搏动着,滴着邪恶的液体。
      “我爱您。”
      声音呕哑干涩。
      然后她偏过头,看着自己被控制的手。
      指尖在男人滚烫的掌心滑动,她听见自己语气变得轻快:
      “但是我讨厌你……”
      “把我当小猫小狗,心情好逗一下,心情不好就丢弃。”
      她抬起眼,发现男人的瞳孔在晃动。
      “爸爸,你在跟一只什么都不懂的宠物求爱吗?”
      尾音落下的瞬间,攥着她双手的力道骤然增加,掌骨被大力挤压,发出让人牙酸的咯吱音。
      回应她的是男人久违的沉默。
      漫长的等待后,简冬青感觉身上一轻。
      然后是抽纸的刷刷声,男人拿着纸巾,一点点擦拭着女儿身上的脏污。指腹隔着绵软的纸巾,抚过她汗湿的额头。
      接着,他抱着女儿坐起来,捡起掉落的胸衣,替她穿好。
      简冬青看着爸爸拎着半软的阴茎,塞进裤子里。
      他的左脸此刻逆着光,阴影衬托得面部轮廓更加立体,睫毛纤长。眉尾处有一道疤痕,薄唇紧闭着。
      整理好自己,他转过身,朝她伸出手,掌心朝上。
      “回家吧。”
      面前的手和往常一样干燥温暖,简冬青看了几秒,放上自己冰凉的手指。
      他立刻收拢掌心,牵起她的手。
      平时冷清的家,这个时间点还亮着灯。
      当俩人推开门时,客厅的聊天戛然而止。
      简冬青看见奶奶的身影,连忙甩开被紧紧包住的手。招呼也不打,径直跑上楼去。
      “终于回来了!玉扇都到家一个小时了!”
      佟晞挽着林梅,疑惑的看着小侄女的背影,“哥,妈说你过40大寿,要提前过来准备。”
      佟述白停下脚步,看向俩人,“是吗?谢谢妈。”
      寡淡的语气,明显是不想搭理她们。
      佟晞打着哈哈,还想和这位二哥套近乎,却被打断。
      男人背过身,站在电梯处,摁下上行键,“既然如此,早点休息吧。”
      晚上夜深人静时刻,书房老式座钟机械声提醒佟述白十点了。
      他取下眼睛,揉捏眉心,试图放松一直处于高度紧张的神经。
      晚上这一通......真是如他之前所料,他的小咪果然会让他脱层皮。
      门外突然传来敲击的声音,心情更加烦躁,他不耐烦地看向门口:
      “进。”
      林梅推开书房门,老二自从接管家里的事业后,她一个无权的老太婆,一般都不去求他什么事。
      “述白,让妈......见见你大哥。”
      伏案的男人,放下手中的钢笔,抬头。
      “妈,大哥他很好。”他向后靠着宽大的老板椅,“您去看他,反而会造成不必要的麻烦。”
      “麻烦?那是我的儿子!”
      思念的痛苦让林梅失了维持许久的体面,她开始口不择言,“老二,你也有女儿!要是冬青那妮子过的不好,你难道不会心痛吗?”
      听到她提简冬青的名字,佟述白也不再伪装。原本不想纠结过去的事情,那本来也有他的过错。然而林梅的话让他再也压制不住怒火。
      他慢慢盖上钢笔帽,整理好面前的文件,起身来到林梅面前,垂眼俯视着她。
      “大妈,我不在的时候,您如何对冬青的,我原本不想计较。”
      他弯腰,凑近她的耳边:“但是,我现在改主意了。”
      “我会代替您,去看望大哥。”
      “你!”林梅怒目,保养得当的脸上,厚重的妆容裂开,露出衰老的神态,“孽障,不孝子,你弑——”
      “时间不早了。”佟述白满脸的厌弃,打断她尖锐刺耳的声音。不再理会身后的人,走向门口,“早点休息吧。”
      “您要是活得够久,也许......能见到大哥。”
      冰水泼下来的瞬间,佟述安猛地惊醒。然后,他听见了那个让他恐惧一辈子的声音。
      “大哥,最近过得怎么样?”
      是佟述白。他穿着熨帖的黑色西装,头发打理得一丝不苟。
      “我杀了你!!!”佟述安扑向玻璃,用尽全身力气疯狂撞击。
      沉闷的砰砰声在狭小的空间回荡,玻璃仍然纹丝不动。
      外面的佟述白只是冷漠的看着里面那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男人,此刻癫狂的模样。
      看了一会儿,佟述白微微蹙眉,有些遗憾对身边的东林叹息:
      “看来精神还是不太稳定。”
      “让人把他绑好。”他最后看了一眼玻璃后那张疯狂的脸,“我不想看猴子表演狂犬病发。”
      阿东沉默地点了点头,束缚椅金属环卡住佟述安的手腕、脚踝和腰部。
      他挣扎得更凶,然而都是徒劳。他被死死按在椅子上,只能直视前方那片防弹玻璃。
      清洁人员迅速进来,拖干地上的水渍。
      佟述白这才重新看向里面,“安静多了。”
      他走近玻璃,仔细欣赏佟述安脸上扭曲的神情,“我知道你听得见,我们聊聊。”
      “大哥,知道你败在哪吗?”
      “黄赌毒,色字当头。”
      他顿了顿,看着玻璃后那张和自己相似的脸,继续道:
      “不过,也多亏了你。你当年在艺园玩的那些花样……留下的把柄和渠道,很值钱。”
      他轻轻弹了弹西装上并不存在的灰尘,“我已经用它换到了更干净的东西。”
      佟述安充血的眼睛里闪过一丝茫然,随即目眦欲裂,口水顺着嘴巴流下来。
      “你看,变态的事情做多了,人就会变得不像人。”
      他的目光扫过佟述安,最终落回他疯狂的眼睛上。
      “好了,说其他事情吧。”佟述白不再看里面的疯男人,“今天是大妈特意求我来看你的。”
      “可惜,你现在这个样子。”佟述白遗憾地摇了摇头,“会吓到老人家,她受不了刺激。”
      玻璃后被束缚的男人听见母亲的事情,变得安静,停止挣扎,脸色灰白,一脸死相。
      佟述白对他的反应很满意。他退后一步,整理了一下本就毫无皱褶的袖口。
      “不过你放心,我会好好照顾她。”
      就像以前,她照顾母亲一样。
      “我会让她安享晚年,衣食无忧。每天活在有希望见到你的期待里。”
      温柔刀,刀刀割人性命。
      佟述白转身,不再多看一眼。
      披着一身露水回到家里,佟述白脱下西装外套,松开领带,走到酒柜前,给自己倒了半杯酒。
      冰块坠入琥珀色液体,发出清脆的碰撞声,他仰头,喉结上下滚动。
      在冰凉辛辣的酒精刺激下,他走上二楼,停在简冬青的卧室门外。
      他站了很久,将额头轻轻抵在冰凉的门板上,闭上眼。
      门后,简冬青蹲着,背靠在门上。手紧紧抓住门把手,不敢出声。
      在佟述白关大门的声响下,她就被惊醒。
      听见爸爸的脚步声,一步一步向卧室走来,她的心也跟着一起跳动。
      ps:男主这边的线和小咪的自我救赎之路终于要接上了。and谁能和我唠唠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