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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说好的豪门弃子呢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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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  第15章
      话语间,凌稹感觉自己右边肩膀被不轻不重按了两下,等再回过神来时,身子已经被扶正了。
      他微抬眼和陈栖对视,“…谢谢。”
      “没事,”似乎是顺手,陈栖手依旧搭在他肩处,掌心的温热隔着薄薄的一层衣服落到皮肤上,隔着椅背,凌稹被他圈在身前。
      凌稹呼吸滞涩,往左边看了眼,陈栖专注看着电脑屏幕,不一会问他,“是右下角那根红线的位置吗?”
      表情认真,像是完全不觉得这个距离和姿势有什么不对。
      “是的…”凌稹尽量保持语气如常,“那根红线接的位置不对,实际真像这样安装的话,很容易短路。”
      陈栖仔细看了看,“你平时还研究过电路?”
      “没有,这是我高中物理学到的。”
      “都大三了,还记得高中知识啊。”陈栖终于直起身,拿起手机拍了下,发了个消息,继续刚刚被打断的上药。
      没再被圈着,凌稹松了一口气,“印象比较深刻。”
      陈栖想起刚刚群里甘潋的调侃,笑着说:“我高中学的都快全忘了,还是你们年轻人记性好。”
      “没有,”凌稹连忙否认,“陈律你也很年轻,我是做题做太多了,习惯成自然了。”
      “多做题是好事,”陈栖轻轻给他换着药,突然动作一顿,问他,“但你不是电影学院的吗?我看艺术生一般都是选文科,你倒是我第一个见到学理的。”
      第14章 图纸
      凌稹微垂着头,“我当时理科分数比较好。”
      “那是很聪明了,我高中就觉得理科太复杂,才想着学文的。”陈栖肯定道,药差不多上完了,最后贴完纱布就好了。
      “每个人都有自己擅长和感兴趣的领域,我同样也觉得文科很难,”凌稹耳朵依旧有点红,轻声说道:“你文科好,现在还是律师,你也…很聪明。”
      很明显的,凌稹感觉到陈栖给他贴纱布的手抖了下。
      所有上药步骤完成,陈栖坐下,眼睛笑得弯起,一手拧紧药瓶盖,勾着嘴角看着他说:“我上一次听见有人这么和我说话,还是小学老师。”
      凌稹被笑得不好意思,伸手就想拿回药瓶溜走,可刚伸出手就被陈栖抓住衣袖,“这么急着走?”
      陈栖力度不大,凌稹很轻易就能挣脱,但还是温顺坐着没动,“快九点了,我担心打扰你工作。”
      “但你忘了吗?”陈栖反问,“你刚刚帮我指出了材料的问题,帮人要帮到底。”
      凌稹不明所以,试探性询问:“是需要我把其它图纸也看一遍,确认有没有问题吗?”
      “那不用,”陈栖自认还有点良心,不至于九点了还拖着病患跟自己一起加班。
      他一手懒懒撑着脸侧,“我只需要你帮我讲讲刚刚那个图纸的具体问题,例如为什么会短路之类的。”
      凌稹面色一松,只是一张图的话,那很快就结束了。
      背后原理不难,陈栖确实聪明,凌稹简单讲了一遍,就已经懂了,看着陈栖了然的神色,凌稹也意识到了刚刚陈栖说的什么觉得理科太复杂,以及说他很聪明的话,多半只是单纯在逗他玩。
      眼见陈栖点头表示明白了,凌稹拿起药瓶,往外走去。
      陈栖起身跟着他往外走,凌稹还因为刚刚的逗弄有些羞恼,转身说:“不用送的,就在隔壁。”
      陈栖却还是走上前为他打开了门,凌稹无奈,只好顺着他的动作迈步往外走,“谢谢。”
      “不用谢的,”陈栖站在他身后,半倚着门框,姿态闲散,“你教了我,就是我的老师,我应该送的。”
      什么老师?
      凌稹愕然扭头,陈栖笑着冲他摆了摆手,“那我就送到这里了,小凌老师再见。”
      凌稹整张脸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,顿了半晌才迟钝说,“你不用…这样喊我,我先去睡了…再见。”
      凌稹努力操控已经僵硬的躯体,耳朵已是红得快要滴血,快步往客房走去,关上门的前一刻,陈栖带笑的声音再度传入耳内。
      “小凌老师晚安。”
      门被非常大声地合上了。
      陈栖笑容愈深,勾着嘴角回到书桌旁,打开手机看见了助理的回复。
      面对他拍过去的图,以及发的文字:【这张图是哪栋楼的施工图?】
      助理回复得很快,【8号楼的】
      随后似是因为他上药没回复,有些不解,半小时后问道:【陈律,这张图前天您说过右下角线路有问题,现在您是发现还存在其它问题吗?】
      陈栖打字回复,【没有其他问题,我只是确认下,早点休息。】
      他是第一次完整拿到案件材料,之前只是帮着初步看了下图纸。发信息给助理不是想确认图纸本身,只是想知道对应楼栋,完善相关案件事实。
      至于刚刚的“认真听讲”,陈栖感觉要是自己不做点什么转移下凌稹注意力,在凌稹经历了被暴力追杀被网暴以及被父母抛弃,又突然到了新环境后,怕是能彻夜难眠。
      就目前来看,转移注意力结果应该还好。
      还有了意外收获。
      陈栖发现,凌稹此前多数时候都像个社交场合的讨好npc,被逗的时候倒是挺有意思的。
      他随便说点什么,都能看见凌稹瞬间慌乱。
      点开电脑,微信群内的人还在活跃,陈栖没再回复,认真处理工作。
      一室之隔,凌稹站在卫生间镜前,往脸上泼了两捧水,脸上的温度却没有丝毫减弱。
      就这么面红耳赤洗漱完,直到穿上睡衣躺到床上,呼吸频率才渐渐缓和下来。
      屋内隔音效果很好,他听不见任何声音,不清楚陈栖是回了卧室,还是依旧在隔壁工作。
      刚刚的画面在脑海里回放,凌稹把被子拉起蒙住脸,逼自己别再回忆了,这般强迫性清空下,他倒是比前几日更快睡着了。
      第二天。
      凌稹醒得早,看了眼手机,才刚刚七点半。
      窗帘遮光,室内只有一盏昏黄的小夜灯亮着,他坐起来,望着那盏灯。
      造型很独特,有点像古代的灯盏,柔柔泛着光。
      五分钟后,凌稹起床洗漱,走到厨房,准备煮饺子。
      昨天收拾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冰箱里的饺子。
      想来想去他住在这,其实真没办法为陈栖做什么,陈栖这什么都很齐全,扫地机器人洗碗机全屋智能,中午和晚上陈栖也未必会回来,做早餐是他是目前唯一力所能及的事了。
      但凌稹没想到,陈栖平时看起来忙得不行,今天却是眼看快八点半了,还没起来。
      不会是因为昨天晚上互相上药,耽搁工作,导致忙到很晚吧?
      凌稹有点担心,但还是坐在餐厅安静等待,没打扰陈栖。
      他出来的时候没拿手机,现在也不太想看手机,干脆就这么坐在餐厅桌边,直直看着正前方的落地窗。
      金黄的树叶随风飘荡,今天的风看起来很大,夹杂着细雨,秋叶在风中打转。
      如果还在剧组,他现在应该正穿着薄薄的道士服演戏,被冻得手脚发冷也只是沉默地往身上贴暖宝宝。
      但现在他在陈栖家,中央空调运转下,他只穿着一件短袖也不觉得冷,还有空闲看着窗外发呆。
      “起这么早?”陈栖声音传来,混着点刚醒的哑。
      凌稹回神,陈栖还穿着宽松睡衣,慢慢走到桌前接了杯温水喝,又给他倒了杯。
      凌稹接过喝了口,起身说:“我想着煮点饺子当早餐。”
      说着他就往厨房走去,陈栖端着杯子,倚在门旁看他,“你几点起的?”
      “七点多。”
      陈栖:“你每天都起这么早吗?”
      凌稹把饺子从冰箱拿出来,如实回答道:“差不多,有时候有早八,没早八会去试戏。”
      “那今天是?”陈栖转了转手里的杯子,问他:“特意为了给我做早餐?”
      凌稹惊讶于陈栖的直白,愣了下才说:“我早起习惯了,也有吃早餐的习惯,没有特意早起。”
      他不想给陈栖带去什么心理负担。
      “哦,”陈栖不知道信没信,只说:“我一般早上没有开庭的话,九点多才会出门。如果我九点没起,就代表我不会起了。你以后煮早餐不用等我。”
      凌稹扭头,颇为奇怪地看了陈栖一眼,想了想还是没忍住,“我一直以为你从早到晚都在工作。”
      作为工作狂,怎么会九点才起?甚至还有可能不起。
      越深入接触,凌稹越发现陈栖和自己想象得很不一样。
      陈栖耐心解释:“律师没有固定上班时间,有案子要处理就忙些,没案子就歇着。可能跟你们演戏差不多,有戏就拍,没进组就歇着。”
      凌稹低着头往锅里放饺子,慢慢说:“我之前看你都挺忙的,几乎每次联系都在加班。”
      “之前?”陈栖握着杯子的手顿住,向前两步走到凌稹旁边,看着他说:“你在点我?”